跨性别

跨性别（英语：Transgender）是指个体的性别认同与其出生时被指定的性别（通常基于生理特征）不同的一种状态。跨性别是一个伞式术语（umbrella term），涵盖多种具体身份，包括跨性别女性（出生时被指定为男性，但认同为女性）、跨性别男性（出生时被指定为女性，但认同为男性）以及非二元性别（性别认同不严格属于男性或女性）等。

跨性别者的核心特征在于其内在的性别认同与外在的出生指定性别不一致。这与性取向（个体对他人性别的情感或性吸引）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跨性别者可以是异性恋、同性恋、双性恋或无性恋等。

医学和心理学领域的主流观点认为，跨性别身份本身不是精神疾病。然而，部分跨性别者可能因性别认同与社会期望之间的持续冲突而经历性别烦躁（Gender Dysphoria），这是一种需要心理或医学支持的临床状况。

以下是与跨性别相关的重要术语：

• 出生指定性别（Sex assigned at birth）：婴儿出生时，医生或父母根据外生殖器特征赋予的男性或女性身份。
• 性别认同（Gender identity）：个体内在的、对自己属于男性、女性或其他性别类型的心理认知。
• 性别表达（Gender expression）：个体通过衣着、行为、发型、声音等外在方式展现其性别的方式。
• 跨性别女性（Transgender woman）：出生指定性别为男性，但认同为女性。
• 跨性别男性（Transgender man）：出生指定性别为女性，但认同为男性。
• 非二元性别（Non-binary / Genderqueer）：性别认同不完全或不完全属于男性或女性二元框架的人。非二元性别者可能认同为两者皆是、两者皆非、或在两者之间流动。
• 性别烦躁（Gender dysphoria）：因出生指定性别与性别认同之间的不一致而产生的显著痛苦或功能受损，诊断标准收录于DSM-5（美国精神医学学会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
• 跨性别骄傲旗帜：由跨性别女性莫妮卡·赫尔姆斯于 1999 年设计，浅蓝色代表传统男性、浅粉色代表传统女性、白色代表过渡间、非二元或中性性别。

跨性别身份与性取向是两个独立维度。理解这一区别是消除刻板印象的关键：

例如：一名跨性别女性（性别认同为女性）如果被男性吸引，其性取向为异性恋；如果被女性吸引，则为同性恋（女同性恋）。跨性别身份本身不预设任何特定的性取向。

部分跨性别者会选择进行“过渡”（Transition），以使外在生活与其性别认同相一致。过渡可以包括社会、法律和医学方面，但并非所有跨性别者都会采取每一类措施。

社会过渡指在不一定使用医学手段的情况下，以认定性别生活的过程：

• 更改姓名、人称代词（他/她/TA 等）；
• 改变衣着、发型、妆容等性别表达；
• 使用与性别认同相符的公共卫生间或更衣室（具体权利因司法管辖区而异）。

法律过渡涉及官方身份文件的性别标记和姓名变更：

• 更改身份证、护照、驾驶证、出生证明上的性别标记；
• 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法律要求差异显著：部分实行自我声明模式，部分要求医疗证明或手术证明，部分则不承认性别标记的更改。

医学过渡指使用医疗手段使身体特征与性别认同更一致。常见的干预措施包括：

• 激素替代疗法（HRT）：跨性别女性服用雌激素和抗雄激素药物，跨性别男性服用睾酮。激素可引起声音变化、体毛分布、脂肪再分布等第二性征改变。
• 青春期阻断剂：用于跨性别青少年，延迟青春期发育，为性别认同的确立提供更多时间（该措施存在伦理争议，且需监护人和多学科医疗团队共同决策）。
• 性别肯定手术（Gender-affirming surgery）：包括面部女性化手术、乳房切除术（胸部重建）、乳房成形术、生殖器重建手术等。手术标准、可及性和覆盖范围因国家/地区而异。

医学过渡通常在专业医疗团队的指导下进行，遵循世界跨性别健康专业协会（WPATH）发布的《照护标准》（SOC）。

关于跨性别者占总人口的比例，不同调查和研究因定义、采样方法而异：

• 美国（2022 年）：约 1.6% 的成年人（约 540 万人）被识别为跨性别者；18-29 岁年龄组的比例更高（约 2.5%）。
• 欧洲多国：估计比例在 0.5% 至 1.5% 之间。
• 全球估算：目前公认的估计值约为总人口的 0.5% 至 1%。

需要指出的是，随着社会接受度的提高和调查方法的改进，报告的比例呈上升趋势，这被认为更多反映了识别与报告意愿的提高，而非真实数量的快速增加。

跨性别者的法律保护在世界各地差异巨大：

• 承认性别认同：部分国家/地区允许跨性别者在不要求手术的条件下更改法律性别（如阿根廷、马耳他、葡萄牙等）；另一些则要求绝育手术或法院批准（此类要求正被越来越多的人权机构批评）。
• 反歧视保护：加拿大、英国、欧盟多数国家、美国部分州等已立法禁止在就业、住房、医疗、教育等领域基于性别认同的歧视。许多地区仍缺乏此类保护。
• 医疗准入：性别肯定医疗服务的可及性差异显著，包括是否纳入公共或私人医疗保险覆盖。
• 兵役政策：不同国家对于跨性别者服兵役的政策各不相同，从完全禁止到允许公开服役。
• 仇恨犯罪立法：部分司法管辖区将针对性别认同的暴力行为列为加重情节或仇恨犯罪。

国际人权组织（如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国际特赦组织）认为，保护跨性别者免受歧视和暴力应属于基本人权范畴。

跨性别议题在当前公共讨论中涉及多方面的争议：

• 青少年跨性别医疗：针对跨性别青少年的青春期阻断剂和激素治疗存在持续辩论。支持者认为此类干预可减少性别烦躁并防止不可逆的青春期变化；批评者担忧长期影响的研究不足，并质疑青少年是否具备充分的知情同意能力。
• “快速发作的性别烦躁”假说：由社会心理学家丽莎·利特曼（Lisa Littman）于 2018 年提出的假说，认为某些青少年的性别烦躁可能被社会影响或朋辈效应所促成。该假说受到主流医学协会的批评，认为其研究方法存在缺陷且可能被用于限制医疗准入。

• 女性空间问题：关于跨性别女性是否应被允许进入女性庇护所、监狱、更衣室、体育竞赛等单一性别空间的辩论。支持方强调包容和跨性别者的安全需求；反对方担忧生理男性（包括跨性别女性）可能会侵犯隐私或影响竞技公平。
• 体育参与：国际奥委会（IOC）、世界田径（World Athletics）等体育组织针对跨性别女性参加女子体育比赛制定的资格标准不断变化，涉及睾酮水平限制、过渡时机的争议持续存在。
• 言论与命名：关于使用跨性别者选择的姓名和人称代词的讨论，与言论自由边界的问题交织。部分司法管辖区已立法保护代词选择；另一些地区则出现禁止强制使用偏好代词的立法尝试。

• “性别批判”观点：部分女权主义者（常被称为“性别批判女权主义者”）认为性别认同概念与传统基于生物性别的女性权利框架存在矛盾。这一立场被许多跨性别权益组织批评为排斥性和有害的。
• 去病理化辩论：尽管世界卫生组织在 2019 年的 ICD-11 中将“性别认同障碍”移出精神障碍章节，代之以“性别不一致”并归入性健康相关情况，但关于跨性别身份是否应被视为一种多样性（而非任何形式的障碍）的争论仍在继续。

跨性别者群体中抑郁症、焦虑症和自杀意念的比率显著高于一般人群。研究指出，这主要源于少数群体压力——即因社会污名、歧视、家庭排斥和暴力所造成的结果，而非跨性别身份本身。

支持跨性别者心理健康的因素包括：

• 家庭和同伴的接纳
• 获得性别肯定的医疗照护
• 法律上的性别标记认可
• 反歧视法律的保护
• 可获得的社区资源与支持团体

• 世界跨性别健康专业协会（WPATH）
• 人权运动基金会跨性别资源
• 国家跨性别平等中心
• 维基百科跨性别条目
• 世界卫生组织：跨性别与性别多样化人群